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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童年

时间:2021年05月28日 编辑:美文 分类:散文随笔
    想起童年,笑了一夜。突然发觉这是自己第一次以一个成人的视角回味这些琐碎的记忆,打开便如喷涌的泉水,清澈源自几千米的地下岩层。人的灵魂真的可以用厚厚的土壤包裹起来,尘封。我们能做的就是若干年后,一层层剥开,品味尚且能够记得的点滴,然后笑,或者含着眼泪!

    ——题记

    若说人生如四季,那么,童年就是孕育着生命初始的力量和美好祝福,播种着期待与希望的春天,而父辈期待而关爱的眼神,让纯真的笑容更灿烂,让美丽的花儿开得更娇艳,希望,温暖和快乐,就是那个季节的全部内容。

    童年,对于我来说,是最温暖最美好的回忆,我从小渴望着长大,总希望有一天能像小鸟一样自由的飞翔,飞向属于自己的蓝天,更希望长大后能强大起来,能保护亲人,照顾亲人,让他们能过上幸福舒心的日子,但同时又害怕着长大,怕长大后会离开父母,离开家乡,会去面对生活的种种。这样矛盾的心情从上学,一直到工作。
    直到结婚后才完全明白,人总是要长大,总是要离开家,总是要面对生活的种种,总是要组建一个新的小家,等有了孩子,会像父母爱我一样,爱着她。
    而童年,是一首温情的歌,它从母亲温暖的怀抱到喋喋不休的叨唠,从父亲坚实的臂膀到坚毅而期待的目光,从那些儿时伙伴可爱纯真的笑脸到失望悲伤的泪水,从童年春天的花开到冬天的雪飘,都是那么的深情,那么的难忘。
    童年,是一只五彩的笔,它写意着人世最美最善至真至纯的心灵,它描绘着儿时最为向往最为留恋的梦想,而期待总在目不能及,心却能抵达的地方,那里有我们认为最理想最温暖最为自由幸福的天堂。那些天马行空,色彩斑斓的记忆将点缀着整个人生,在生命的天空像星光一般璀璨,一般无可取代。
    童年,在母亲里臂弯里安心幸福的熟睡,在父亲的鼓励下坚强的茁壮成长,在老师与同学赞许的目光中露出骄傲自豪的笑容。
    童年的点滴,在记忆深处,泛起生命的浪花,每个故事,每段回段总给人无尽的回味和感慨。童年总给人无尽的幻想与期待,虽然也有烦恼,也有忧伤,却更多的是纯净的心灵,灿烂的笑容,那些毫无顾忌的童言,那简单纯真的心愿,都像没有栅栏的风景,在记忆深处尽情展现。
    童年的记忆。总离不开母亲的慈爱,父亲的威严,还有伙伴们的纯真的友谊。那些失去的,悲伤的,快乐的,亲切的,熟悉的笑脸,此时像幻影似在脑际轮转闪现,童年那些美好精彩的瞬间,快乐忧伤的忆记,那些调皮捣蛋的趣事,都被我们珍藏在心底,定格成了永恒。

    梦回童年

    漫步在记忆的梦境,看到你的影子,清晰又模糊,像月亮穿行在多云的夜空。多雨的季节,少了蛙声如潮,故乡以及童年,只在心头萦绕。近三十载春秋,清晰了世事,遥远了往事。
    黎明的熹微,夜空的小星,垄畔的幼芽,山间的小溪,那可是故乡?三月的小雨点,五月的莺啼声,八月的桂花香,冬月的瑞雪飘,那可是童年?
    吱吱呀呀的纺车,咣咣当当的织布机,是我儿时的最初记忆,祖母纺线织布,那木头的器具,而今只成为影像。悉悉索索的编织草要声,是祖父为家庭生计挣工分的彻夜絮语,飘荡在我幼年的梦里。我保存了祖父母的老相片,黑白斑驳,只有慈祥的面容。在我五岁和十六岁的时候,他们躺在了青山绿水间,那个堪舆师称为凤凰展翅的山地。
    爸爸亲切的目光,妈妈深情的微笑,温暖的家,像一轮燃烧着热情之火的太阳,抚慰我童年的心灵。如今他们年事已高,还在尽力照看孙儿们读书,无怨无悔。我拿什么报答你们?夜半无人时,独自暗伤神。
    大姐,能看到你挥舞镰刀的潇洒,那汗珠顺着白皙的脸庞流成小溪;二姐,自学就能给我裁剪出最初流行的西服;三姐,为了照看我推迟上学跟我一个年级读书,在家里烧菜做饭,那饭菜我一直都认为是最香最美的。童年的记忆里,我和小弟们的调皮和打闹,应该是让父母费了不少的心。
    童年的眼睛是清澈的湖水,倒映了晨曦夜月和灿烂的星空,富有诗意的美。即或是一片单纯的云彩,在印象的感光板上,也会幻化为龙盘虎踞,烈马奔腾,满天神佛。放牛的小子,傍晚夕阳西下时,看远处清晰的山岚,总想到山那边的人家如何的升起炊烟。童年的耳朵是一个硕大的存储器,再多的童话、传说和故事也填不满它。夏夜的星空下,满禾场的纳凉人,孩子们追逐萤火虫累了,就听牛郎织女的话题,就想,牛郎有点坏,怎么拿走人家嬉水仙女的衣服,织女有点傻,怎么就嫁牛郎那穷光蛋。
    童年的勇气是惊人的,干起喜爱的事来,旁若无人,神乎其神。搅蛛丝粘知了和蜻蜓,像昆虫学家法布尔,折花草编首饰手饰,像植物魔术师布尔班克,随地写字画画像印象派大师莫奈、草圣张旭,讲起话来像口吃的演说家德穆斯芬,唱起歌来像黑人歌手郝歌,发起傻气像阿里,耍起蛮劲像堂吉柯德......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童年的心灵是无暇的白璧,“童孙未解供耕织,也傍桑阴学种瓜”---纯真的劳动志趣,“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两小无猜的稚气,望飞鸟立鸿鹄之志,看父辈们弓下的腰萌生以天下为己任的报负,全不顾忌世俗的冷淡、嘲笑和嫉妒。
    童年是调皮的年龄,“庭前八月梨枣香,一日上树能千回”,故乡的枣至今不能忘怀。“寻蛛穷瓦屋,采雀遍楼橼”,捅蜂窝掏鸟巢其乐无穷,爬上高高的树枝随风飘摇的情景至今想来后怕又爽心。雨后山顶的田沟,做坝干水居然也有泥鳅甚至鲤鱼,那时节,任由牛跑多远,吃多少生产队的稻秧也不管了......
    童年的岁月一去不复返,很难想象心灵的童年如何永存。时时梦回童年,梦回故乡,就像海滩上玩耍的孩子,总会偶尔捡到晶莹的贝壳,为之欢欣。

    回到童年的秋

    秋来了,秋带来了童年的遥远遐想:那个扎着独根小辫的小乡巴佬,喜欢独自一人,在深秋一个有阳光的午后,徜佯在漫山遍野的野菊花丛中,听秋的声音从忙碌的蜜蜂那里传来;听叶子在山风的和弦里轻轻吟唱;听豆夹在阳光下爆裂的脆响;听无数种农家的乐器弹奏着收获的乐章。随着乐声,看红艳艳的乌桕叶旋转着舞姿跃下枝头;看漫山遍野的黄菊花摇头晃脑俏皮地喧闹;看红薯挣开泥土的压迫在阳光下露出光滑的身躯,这响声,这场景构成乡村生命延续的最美乐章。我这个小小的乡巴佬便象疯了一样追逐秋风,追逐着花香,乐在其中,醉在其中。玩累了,随后找一片干净的草坪躺下,在秋阳暖意的包围中,静静地聆听,沉沉地醇睡。
    秋阳融融入梦乡,雀鸟啾啾惊顽童。一觉醒来,看暖阳已渐渐西去,这才记起婆婆交给的任务:采一些野菊回家。赶忙拿出布袋,穿梭在花丛中,双手抓着小小的菊花,一把把采下,等布袋渐渐鼓起,整个人儿便沾满了馨香,这香清新而浓厚,这香纯朴而洁净,这是自然的香,这是秋天的香。整个下午就这般在花香中迷醉,在秋色中迷失,直到村庄的上空炊烟升起,我便蹦跳着踏着暮色,携着满满的香气回家。
    第二天,婆婆将这些菊花捡去残叶,放在沸水里浸捞几分钟,然后铺在竹帘上完全晒干后,便制成菊花茶,制成枕芯。每到晚上,我便可以枕着松松软软的菊花枕,闻着花香安然入睡。日复一日,每个梦境充满秋天的馨香,每个梦境都有婆婆送给我的温暖和关爱。后来慢慢长大,每当我在灯下看书感到眼睛疲劳时,总喜欢泡上一杯可以清热明目的菊花茶。这时看着小菊花在热水中慢慢舒展着身体,重新绽放出她那金黄的娇柔的身姿。我的心便会变得安然宁静。可每每闻着茶香,看到满脸皱纹还不辞辛苦、忙前忙后的婆婆,我总禁不住悄悄落泪,这真是:阵阵花香扑鼻来,千娇百媚菊展姿。秋景秋色杯中寻,婆婆慈爱暖我心。一年四季,因为有婆婆的辛劳,我才能留住秋的馨香,感受秋的丰盛。如今,婆婆早已走了,可秋天的野菊花香一直在我脑中留存,秋天的生命一直在我的心中不断延伸。
    “乡巴佬,回去喽。”村友的一声呼唤,把我从童年山村的秋色中呼回。我掬身折下一大把野菊,再从离小屋不远的菜圆子里摘下几个黄灿灿的桔子和香气四溢的文旦,一路迎着秋风、秋色回家……
    童年的山村
    我出生的地方,是一个我到现在也没办法数清有多少大山包裹的一个村庄。小的时候,哥哥写了篇作文,有这样一句:山连山,山绕山,山山不断;村绕水,水绕村,碧水涓涓。当时的我感觉这样对仗的句子都是美的,我的家乡一定很美丽。
    现在想想,确实如此,只是不知道美丽与落后到底有多少区别。
    那个山村,30几户人家,张王李赵宋刘姜孙,反正就那几个姓,几里拐弯的都是亲戚,几十年,就几乎没有那家的姑娘能嫁到山那边的山上去,总是在山前山后,山上山下的几个村子转,所以山前山后,山上山下,也都是亲戚。小女婿去半山腰的地里种田,顺便就把岳父家的地种了,想想也是一种幸福。
    山村四面环山,十字型两条河使这山与山断开两条缝隙,河边就是公路。河里有清澈的水流,夏天,天气炎热的时候,村里人就到河里洗澡,一群大老爷们和小老爷们聚在一起,用石头和沙土将水流截断,慢慢聚一洼水,太阳下晒上个把小时,就可以跳进去“扎猛子”了。岸边都是细细的沙土,洗一会用细沙将自己一埋,再饱饱的睡上一觉。我们那群小老爷们的衣服总是会被人偷偷的藏起来,然后醒了,还得光着屁股到处找,实在找不到的时候,就能听到山顶上放养的大爷喊到:傻小子,在那边呢!
    女人也洗,只是会找一些能被大块岩石遮挡起来的地方,有时候隔很远会听见她们唧唧喳喳的说话声。
    夏天的河,也会发洪水。每当天阴下来的时候,大人们就把我们从河边赶回去。山里的洪水很恐怖,沟沟岔岔的水聚在一起,会冲破河岸向村子里涌。“水头”翻着巨大的石块,咆哮肆虐。
    那个山村,没有起床的钟声,村里的牛倌最早,一声长长的“撒牛了”划破寂静的清晨,男人女人开始穿衣服,点火做饭,炊烟在小村庄的上空慢慢飘散,空气里夹杂着简陋的饭菜香。
    我很喜欢站在高高的山上,看那个村子。丁字型的村庄,很整齐,也很干净。白天的时候,老弱残兵看家,劳动力都去了田里,偶尔清闲下来,也会去山上拣点柴禾或者牛粪,堆积在院子里,晒干就可以用来做燃料。
    吃过晚饭,几个人聚在一起,坐在火炕上聊天。这时,孩子就蜷缩在老人怀里,慢慢的睡去。
    夜里的山村,依稀的几盏橘黄色的灯火,却是温馨。
    最近,一下子迷恋起评剧来,坐在公交车上,望着无聊的都市风景,偶尔会哼出一些旋律,亲切而让人雀跃,只是那些音符刚刚从嘴唇边滑落,便被嘈杂的车流声淹没,只能被一个人熟悉!

    童年,是一幅美丽的画卷,画中勾勒的是我们共同的点滴;童年是一支婉转的歌曲,歌中唱出了我们的欢愉。尽管童年随着时间渐渐远去,但我相信,在走过了四季的童年里,只要记忆还在,快乐和幸福就不会离开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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